人生一樂

《意象來源》

塞尚：『玩牌者』（1890 – 92） 高更：『黃色的基督』（1889） 羅特列克：『紅磨坊』（1892） 畢卡索：『亞維孃的女人們』（1937）

雖然陳錦芳沒將梵谷的系列作為本畫的意象來源之一，左邊這位玩牌者酷似梵谷的自畫像，只是轉了方向，並畫有一隻厚塗而粗線條的手。這些一下子就讓人認出是梵谷。

這場牌局的旁觀者，十字架上的耶穌和立體派風味的女人（一位只露出頭部）則表情迥異。那兩位女人目不轉睛地將視線越過羅德列克的肩膀看牌，像是勝負攸關的局內人。

基督耶穌則閉眼勿視。玩牌雖有時是人生一樂，與祂的犧牲相比，顯得膚淺浪費。

有人偷吃

《意象來源》

塞尚：『玩牌者』（1890 – 92） 梵谷：『普羅旺省牧羊人Patience Escalier的畫像』（1888）

當陳錦芳抵達巴黎開始他前後十二年的藝術生活時，梵谷是他最心儀的人物，但來自梵谷的影響被壓抑了好多年，直到陳開始『自由女神』百幅連作時，梵谷一下子以種種不同姿態驀然出現。

在這幅非『自由女神』的作品裡，梵谷借他畫的戴黃色草帽的牧羊人龐然出現，統馭了畫面。

右邊的玩牌者是個有趣的反描：一個黑影投出黃金色的陰影。但他並不比左方抽煙吐霧的半人半獸（狗、駱駝、牛？）更令人困惑。還有一隻黑貓騎在白貓上……。

那位農夫的玩牌者眼睛望向遠方。他緊握者手中的牌，但似乎興趣不在打牌上。他在想些什麼？

左邊那彩色繽紛的人物純粹是陳錦芳即興之作。馬戲團帳篷般的色條和服飾，山姆叔叔的形像所代表的美國佬的意象，他手中也握有王牌。

桌子後面一個黃色而穿古中國宮服的強有力剪影，代表中國。他手中也有一張牌，卻覆蓋對著桌子沒翻過來，像是還沒輪到他出牌。誰會懷疑他手中不是另外一隻王牌？三雄鼎立。

這場牌局僵住了，大家都該妥協，沒有誰是贏家。打牌決定天下總比戰爭好。

壁紙是馬蒂斯的樣式。那位不動感情地看著牌局的人是誰？將你的答案寫下來寄給陳錦芳，看是否你答對了。

挑燈夜戰

梵谷於1888年9月18日搬到黃色房屋之前，在阿爾卡札（Alcazar）咖啡館裡住了四個月。在離開那裡的前幾天，他白天睡覺，連續三個晚上起來作畫，而完成了「夜咖啡館」（1888）一作。在給他弟弟戴奧的信中，梵谷說他覺得那家咖啡館是「骯髒窩」，在那裡「一個人會毀了自己，發瘋、犯罪」。梵谷加上去說：「我試著用紅色與綠色來表現人之可怕的激情。」（註1）

不錯，紅與綠的互補色所產生的強烈效果在梵谷的「夜咖啡館」一作裡呈現了出來。那沾污的黃色瓦斯燈所照耀的光亮的綠色天花板和紅色的牆壁釀製了一種人為的如夢幻的氣氛。除了幾位夜遊者癱倒在椅子上外，一位穿白衣服的旅館管理員站在撞球台旁邊。依照壁上的時鐘，時間大概是午夜過後一刻。

在陳錦芳版來的來咖啡館裡，原來的室內景觀維持原狀不變，但是在前景則有三位玩牌者聚精會神地在打牌。其中兩位來自塞尚的「兩人打牌」（1890-92）那熟悉的形像，穿著深褐色的衣服在瓦斯燈下閃光。第三位玩牌者是畢卡索筆下的「巴塞洛娜的丑角」（1917），他高雅地佔據了畫作的中央，穿了一襲藍綠與粉紅相間的菱形格子服。

在現代藝術裡，塞尚、梵谷、和畢卡索都是其中最有名的。依照美術史，梵谷為現代藝術的進步創造了良好的條件，而塞常奠基於其上，而畢卡索在上面建立了他的王國。陳的這一幅畫呈現了這三位大師的偉大合作。（陳錦芳）

註：「完整的梵谷」（The Complete van Gogh），Dr. Jan Hulsker著，p.358。